矛盾螺旋(三)【Percival Graves/Credence Barebones】

前言:

  这一集部长大大终于出现了,下一集他和小蘑菇就可以见面啦。

   感觉自己逐渐写成了正剧向,作者的态度还是中立,中立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一集算是部长×纽特党的福利?

   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依然是我最大的动力! 请不要大意地砸评论过来吧!

   依然是欢迎讨论欢迎批评。

  人物属于罗琳,关系属于他们自己,OOC属于我,私设如山。

以上,祝大家阅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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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ree 驼色尘埃

By 锦炎

高耸的苍穹掩藏在

它神香弥漫的寒冷气流中,

当寒风骤起,大地袒露无遗——

人们即刻明白了:悲剧结束了,

这不是第三个秋天,是死期。

        

          ——《三个秋天》【俄】阿赫玛托娃

他醒了。

在一片茫无际涯的雪白中他睁开眼,天地俱静。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有丝毫不安,就像是有人告知般他直勾勾望进眼前的那片虚无,等到脚下镜子般的湖面凌凌地波动了,他踩在墨色的水面上,荡开的涟漪为他开出一条路来。

身体自顾自地行动,没有任何触觉和知感,在稀薄雾气笼罩而成的通道里他被身体带着向前,向前直到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圆镜被镶嵌在乌木的框中,狮爪的脚,巨龙的雕栏,他不认识的卢恩文以奇怪的姿势攀附延转,镜面空洞洞的,犹如张着大嘴的寒天。

他看不清自己,镜面仿佛是蒙上了一层冷霜,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随着他晃动,丑陋的可怖的,木讷而沉默。

他伸出手去揩拭镜面,他去擦正对着头部的地方,可那寒霜他死也抹不开,那黑影越抹越大,越来越大铺满了整个镜面,他惊慌地退后,无边的白雾涌上来,它们齐心协力把他推进了自己的深渊。

他急速地向下坠落,被黑色粘稠的阴影裹挟着,记忆以凌乱的方式在他头脑里飞旋,女人大声痛苦的尖叫锥子般把他的耳膜震出鲜血,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阴影“嗉”地离开了他,他一点都不觉得疼,他睁开眼,场景完全切换了,幽深的隧道迷离的火光,腐烂的味道。

又是这里。

黑色的影子匆匆消失在近旁的暗道里,它不想我跟上它。

克雷登斯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痛苦回来了,却不在它们该在的地方,过去被皮带狠狠抽过的地方疼起来,他抹了下湿漉漉的背部,一手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跟上去,被不知名的力量驱动着。

在幽暗的火把灯光下他的影子不安地掠过无数阴冷的墙面,周身的一切模糊也清晰,他觉得身体发冷可是脚步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他不停地向前走着,他需要一个结局,他猛然意识到这个历经了多少次的梦境始终缺少一个答案。

谢天谢地这一次他终于来到了终点,他看见黑影站在一扇厚重的门前,门上蝎形的图案随着黑影的动作变换着,“咔哒”一声轻响,石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缓缓打开,他跟上去,在宽敞的圆顶石室里他看见他的黑影静默地立在另一个黑影面前。

那团黑影缩在房间的一角,了无生气,克雷登斯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在距离他们一米的地方却被玻璃样的东西给挡住了,可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他意识到地上的是他的同类,一个饱受折磨的人,被铁链紧紧束缚着,裹在单薄的衬衣里瑟瑟发抖。他熟悉他,他记得自己认识他,可那人的脸是如此模糊,他努力回想着,可他再也记不起那人的名字了,他用力敲击着玻璃样的隔膜,大声询问着那位先生是否需要帮助,他丑陋的黑影扭曲着沉默着,仿佛在观赏一场闹剧。

那人终于被吵醒了,虽然看不清可克雷登斯知道那人终于睁开了疲惫不堪的双眼,他迷茫地抬起了伤痕累累的头部,铁链哗哗作响,鲜血从他耳畔滴下来。

帕西瓦尔.格雷夫斯空洞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黑影。

克雷登斯滑落在地上。

Suddenly he realized——

The ugly thing he’s looking at

Is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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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USA  顶层圆形办公室

“所以这是忒修斯的意思咯?”

“Eh....what?”

战斗英雄忒修斯.斯卡曼德的小弟弟有些茫然地看着国会主席瑟拉菲娜.皮奎里,像是不相信这件事怎么就露馅了似的。

瑟拉菲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现在在她豪华的顶层圆形办公室里鲜见的一次性站了四个人,新任安全部长艾格伯特.奥布莱恩,纽特.斯卡曼德,蒂娜.戈登斯坦,还有那个在纽约掀起惊涛骇浪的默然者——克雷登斯.拜尔本。

纽特和蒂娜一大清早就拉着克雷登斯到MACUSA找到了安全部长,奥布莱恩先生立马领着他们到了主席面前。

克雷登斯的消息多多少少减轻了主席对他的敌意和不满,虽然仅听凭这一家之言去寻找前部长格雷夫斯的确不怎么妥当,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就在一分钟前瑟拉菲娜准备安排人手时,纽特插了进来,用一个奇奇怪怪的理由要求同行,这才有了上面的对话。

说真的某个优秀的霍格沃茨交换生和从二年级起就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伊法摩尼猫豹院级长不打不相识从此以后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两个五年级生一时兴起偷偷摸摸跑到南美洲猎杀了一只残暴的玛雅羽蛇龙震惊了整个北美大陆的事在MACUSA(甚至说全美)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瑟拉菲娜都能想象得知挚友失踪的忒修斯是多么心急如焚地想立马飘洋过海来把整个美国翻个底朝天。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感谢在欧洲鸡飞狗跳拖住了忒修斯的格林德沃信徒们,北美已经够乱了,再加一个忒修斯。。。。那毕竟是个一抬手就能轰掉好几栋大楼的人。

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知道每天忒修斯是多么焦虑地捧着他的双面镜等着自己的小弟弟按时地中规中矩地在镜子那头汇报美国这边的情况。

所以纽特非要同行这件事也说得过去了,忒修斯怎么会把挚友留给一群他不放心的人呢?

队伍里多了个懂医疗知识的学者也不是什么坏事,现在能用的人真是太少了。

瑟拉菲娜默许了纽特的请求,转脸盯住了一直不敢抬头的克雷登斯。

“男孩就别跟去了。”

听到主席叫自己的名字克雷登斯一直搅着衣角的手滞了滞,头埋得更低了,腰背也不动声色地弓了下去,这让原本就小小瘦瘦的他看起来矮了一大截。

他害怕我。

这个念头并没有在主席心里掀起任何波澜,毕竟自己是下命令让傲罗们处决他的人,她在心里无谓地耸了耸肩,这是保卫国家安全必须的不是吗?她可不会让一个人形炸弹到处乱跑,退一万步讲瑟拉菲娜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男孩,畏畏缩缩得连话都说不清楚,鬼知道他那个恶心人的继母教了他些什么?拜尔本本就是肃清者的后裔,这个姓氏就足以让某些历史上曾饱受其摧残的古老家族后裔义愤填膺了。或许男孩恶劣的生存环境能作为他性格的借口,可从降生起就出类拔萃的瑟拉菲娜.皮奎里不能也不想去理解他,皮奎里对他的不耐烦里多少还带着些厌恶,毕竟他还有一重危险的身份——默然者。

“我给你们四个人。。”

“主席大人,不必了,克雷登斯说。。。。”

瑟拉菲娜快速剜了一眼插嘴的蒂娜,短发的女子马上闭嘴了。主席转向了一旁的安全部长。

“奥布莱恩先生,带上你的三个人马上和他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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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郊区,格雷夫斯大宅

纽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和忒修斯的描述真的差得太远了。

灰黄的苍穹低垂着,如同被晚秋腐烂的果实压弯了头的大树,枯黄的枝丫密密麻麻盖在人们的头顶,苦雨夹着凄风,厚重的霾沉沉压过来,泛黄的叶子在高大细瘦的枝丫上摇摇欲坠,长叹一口气飘落着混进尘埃,本应整齐的道旁灌木无人打理,恣意生长,杂乱不堪,面前老朽的铁门在寒风吹刮下前前后后摆动着,那迟钝的“呜呀”声随着惊起高飞的寒鸦传得很远很远。透过铁门望过去,枯黄的草坪围绕着干涸的喷泉,雕塑上的天使低眉垂目,满脸忧伤,绿苔和黑藻长上了岸,洁白的少女雕塑被玷污了,空洞的眼眶仿佛滴出泪来,墙皮剥离的老宅在阴沉的天光下昏昏欲睡,守门的白玉狮子缺头少尾,绿色粘稠的水从顶层滴水兽的嘴角落下来。

放眼望去皆是残枝败叶,一片荒芜,用了无人烟来形容这里真是再恰当不过了,从纽约郊外的一个垃圾场翻牌进来,如果不是生了红锈的金属门牌上几个褪色的“Graves”,没有人会想到这里是大名鼎鼎格雷夫斯家族的老宅。

“上帝啊,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个年长的女巫惊讶地张大了嘴,同行的几位傲罗里只有奥布莱恩参与了对这栋老宅的搜寻,那是一场毫无收获的行动,只让他们了解到格林德沃假扮成安全部长这一年里只住在了城里国会租给高官的房子里,完全就没回来。

奥布莱恩想起他看见屋子里杂乱不堪明显被翻操过的情形时油然而生的愤懑和凄凉之感,格林德沃把老宅里有价值的东西拿走后就抛弃了这里,艾伯格特.奥布莱恩和老格雷夫斯一家私交甚笃,不夸张的说,他是看着帕西瓦尔长大的,老夫妇去的很早,在那以后的时光里他几乎担当起了帕西瓦尔父亲的职责,当上部长后,帕西瓦尔那个工作狂并不怎么回来,早些年。。。

“早些年芙丽菲斯还经常在这儿举办高档宴会。。。。。。”刚才那个年长的女巫比比划划地向年轻的同事们介绍着,奥布莱恩轻咳一下,她立马住嘴了,投来一个犯了错误的眼神。

该死的为什么总有些人抓着陈年旧事不放?

蒂娜一把撕下已经脱落一半的红漆封条,推开门走了进去,铁门在地上划过时扬起了纷纷洒洒的土褐色尘埃,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不少人捂住嘴咳了起来。

“克雷登斯说部长在下面。”她带着一行人向前走着。

“下面?我们上次可把这里最小的角落都搜索了。”

“或许是有什么密道你们没发现吧~”蒂娜耸耸肩,带着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了老宅的后面,巨大的石室边缘雕刻着繁复生涩的卢恩文,威严高耸,在岁月风蚀中愈现狰狞的毒蝎标志静静守护着格雷夫斯家族墓穴,沉默也冷漠地审视着老宅的不速之客。

蒂娜走过去挥了挥魔杖,随即皱起了眉。

“没有防护咒语吗?”她疑惑地转过头来望着唯一来过这儿的新部长。

“所有的。。。。”老先生越过她率先走入了阴沉的墓穴,他的声音从深黑的地底传出来,飘忽不定,郁郁不安如同冬日将息未灭的烛火。

“都被格林德沃破坏完了。”

墓穴下面的空气污浊不堪,混杂着腐烂和死亡的气息,暗处的老鼠睁着血红的小眼睛吱吱乱叫着,眨眼间消失在黑暗的彼端,狭窄过道里长明的火把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炸裂声,人们的阴影摇摆不定,如同黑色的梦魇。

他们排成一列沉默地行进着,目光短暂地停留在格雷夫斯先祖落满灰的棺椁上,褐色的尘埃到处落满了,踩上去就是一个脚印,不时有人发出不耐的咳嗽,在悠长深邃的过道里激起深远的回音。

在蒂娜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三个黑黢黢的洞穴瞪视着他们,克雷登斯只告诉了他们通过最后的关卡的方法,他们默契地分成三组,纽特跟着奥布莱恩先生走进了左边的洞穴。

奥布莱恩走在前面,这是纽特第一次好好审视这位向来和蔼可亲的安全部长,他仅剩的头发蓬松的盖在头顶,暗室的灯火在他锃亮的脑壳上掠过转瞬即逝的光,他有些矮胖,灰蓝色西装汗湿了,皱皱地贴在身上。墓穴剩下的路越来越窄,崎岖不堪,他们手脚并用爬上爬下,这样的路程对他这样的老先生一定是太艰辛了,他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拿出精致的小手帕揩着锃亮头顶上的汗。

“额。。奥布莱恩先生?需要我。。。”
“啊。。不不不,感谢你的好意,年轻的斯卡曼德先生,我这样的老年人并没有你想得那么虚弱不堪。”

本想提议让自己开路的纽特脸红了,老年人向来对这种事挺敏感的不是吗?

“你让我想起你哥哥。”老先生用朗爽的声音说道。
“是吗?其实大部分人都说我不像他的。”
“哈,那是他们并不了解他。”他转过他红彤彤的脸对纽特笑着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他弟弟了,你们身上都有斯卡曼德家族与生俱来的气质。”

“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曾经是忒修斯和帕西瓦尔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后面的纽特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好小子,天赋异禀,出类拔萃。”他耸耸肩。
“就是太能惹事了。”

“那时你一定还太小了,我跟着格雷夫斯一家带他们到南美去玩,两个年少轻狂的小伙子喝了点小酒,一时兴起冲到亚马逊丛林里干掉了一条野龙,也真是。。。啧啧啧,找到的时候两人命都快没了,还兴冲冲地约定下次要干票更大的。。。。。。”

“我。。我没想到格雷夫斯先生。。。。”后面的纽特瞠目结舌。

“格雷夫斯,格雷夫斯,格雷夫斯。。。。。以前的日子真好啊。。。。”念叨着那个姓氏,老先生突然就抽了抽鼻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陷入了自己的沉思,“Percy变了很多。。。”

他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然后纽特说出了他今天最后悔问出的问题。

“是。。。那件事?”他尽量显得小心翼翼。

老先生一下顿住了,他有些惊慌,年轻人不该知道这些陈年旧事的,可谁叫他是那个人的弟弟,而那个人又是帕西瓦尔最好的朋友呢?

他转过来,严肃地盯进纽特的眼睛。
      
“孩子,要不是看在你是忒修斯弟弟的份上,我早就用遗忘咒把你那块儿记忆消除得精光了。”

“抱歉。。真的。。十分抱歉。”他惶恐地回应着,看着奥布莱恩转过去的背影似乎一下苍老矮小了许多,围绕在两人周身的气氛在剩下的路程里却再没暖和起来。

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灰白色的墙直直立在他们面前,按照蒂娜从克雷登斯那里得来的情报,奥布莱恩挥舞着魔杖念叨着及其繁复的咒语,他相当埋怨自己,当时不应该那样草率地检查墓穴,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格雷夫斯大宅里肯定有无数个这样的密室,墙面嘎吱嘎吱地裂开了,又一重铁墙出现在面前,他数着铁墙上蝎子的图案,仔细点了几下,铁墙轰隆隆地沉到了地底,克雷登斯嘴里的石门终于出现了,暗绿色的巨大毒蝎盘踞在石门正中央的圆形中,雕琢得精致而逼真,着实吓了两人一大跳。

他们在毒蝎的眼睛上点了三下,接着两个人的魔杖分别插入第一对蝎足边缘的小孔,念动咒语,蝎子爬动了,从头上尾下变作了头下尾上,巨大的尾巴翘了起来,平行于地面如同托盘,奥布莱恩割开了手腕,蝎尾承接了滴下的鲜血紧接着摆回了石盘,血液顺着蝎子身上复杂的图案流动着,这时他们才发现流血的凹槽被刻成了一个大大的“G”,血从毒蝎大张的嘴边汇作两股滴进了石盘底的小孔,图案发出机械转换的咔哒声,石门轰鸣着,终于在他们眼前缓缓开启。

恶臭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暗室里只燃着一盏小小的孤灯,荧光从他们的魔杖尖绽放,纽特四处张望着,这里十分狭小,地上铺着潮湿腐烂的稻草,温度低得吓人,纽特不仅打了个寒颤。

“Jesus Christ!”

他的目光被奥布莱恩吸引过去,老先生急急忙忙冲到了暗室的那一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纽特跟着跑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给他一万个金加隆他也不相信地上这个形销骨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家伙是帕西瓦尔.格雷夫斯,哥哥口中永远潇洒英俊、雷厉风行的安全部部长。一件单薄的,沾满了血污的衬衣挂在他身上,奥布莱恩一挥魔杖黏在他身上的部分纷纷掉落,由于缺少阳光而变得苍白的皮肤在银色光线下触目惊心,或结痂或化脓的伤口遍布全身,狰狞恐怖,他的腿以奇怪的方式扭曲着,纽特明白那是断了的表现(上帝啊这样他还被抛弃在这暗室一月之久!)锁链紧紧束缚着他的双手双脚,你看得出他奋力的挣扎,干掉的血液凝固在生锈的铁链上,手腕好些被磨破的地方都露出了深深的白骨,奥布莱恩捧着他的头,一时间泣不成声,帕西瓦尔干枯的头发贴在脸上,他这个年龄的人不该有的大量白发在空气里微微颤抖着,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削瘦的双颊,突出的颧骨,嘴唇干涸破裂,薄而透明,他的眼睛被蒙上,用他带血的衬衫遮住了,可这时真的无人深究个中缘由。

“奥布莱恩先生?奥布莱恩先生?”纽特挥挥魔杖让那些锁链悉数脱落,他一边脱下自己的大衣给格雷夫斯裹上(他的手触碰到对方的皮肤和肋骨,对方极端瘦弱的身躯让他心底一颤,就像是有一层伤痕累累的皮,浅浅地蒙在白骨之上),一边呼喊着失神的奥布莱恩先生。

“嗯?怎么。。。我。。。。”老先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一时茫然。

“我去箱子里取一点药材,麻烦您呼叫救援再替我照顾下格雷夫斯先生行吗?”他撑着对方的肩膀直到他回过神来,老先生这才慌慌张张给帕西瓦尔施了个温暖咒。

奥布莱恩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一片阴影,呼叫救援后,他再也没敢直视过格雷夫斯,难以想象格林德沃给他施展了怎样的毒刑,可他还是撑下来不是吗?他最优秀最高傲的学生还是撑下来了不是吗?他在心底苦笑,希望那个英国来的小子能治好他,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把缥缈的希望寄托给了一个不是医生的他国动物学家,或许是因为“斯卡曼德”这个姓氏吧!

毫无生气的帕西瓦尔突然在他怀里动了动,他干涸得裂开的嘴唇扇动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奥布莱恩把头低下去,他听见他毫无意识地呼唤着清水,老人的心痛苦地颤抖着,魔杖尖点上帕西瓦尔破裂的嘴角,他没用清水如泉,他用魔杖把清水一滴一滴送入他残破的身躯。

许是受到了久未曾有的滋润,帕西瓦尔似乎清醒了许多,他迷蒙地转着头,终于没被束缚的手迟钝地转动着,奥布莱恩一把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是我。。。Percy。。。是我。。你现在安全了。。。你。。”

“。。。先。。生。。。?。。。”帕西瓦尔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然后他突然握紧了奥布莱恩的手,吃力地挣扎抬起头来,把要自己微弱沙哑的声音送到对方耳边。

“是他。。。快。。。。盖。勒特。。格林。。德。。。。他。。假。扮。。。”帕西瓦尔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使劲的双手也松弛了,他倒回去,沉重地喘息着,他是如此的虚弱,这样的谈话足以让他疲惫不堪。

“没事了孩子。。。没事了。。我们已经抓住他了。。”泪水从哽咽的老人眼中夺眶而出。

这时纽特从箱子里爬了出来,急急忙忙在地上摊开一堆药材,所有人都沉默了,帕西瓦尔安静地让纽特给自己做着应急处理,不时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每当这时纽特就会歉疚地扫他一眼,默默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纽特有些着急,太多的伤口不是他可以治愈的了,那么多不知名的黑魔法,残忍地加诸于这个坚毅的人身上,我们真的难以想象他一人在这黑暗的地牢里咬牙度过了多少暗无天日的痛苦时光。

很快格雷夫斯身上就抹满了花花绿绿的药材,纽特满头大汗念动着咒语看着他的皮肤慢慢吸收愈合,不过这些东西也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痛苦罢了,纽特悲伤地想。

他抬起手去揭格雷夫斯脸上那块血迹斑斑的衬衫,感觉到了他的行为,帕西瓦尔挣扎着躲开,纽特的手停在半空,他们都看着帕西瓦尔,他紧咬着牙,过了好长时间才缓缓地把别过去的头转了过来。

纽特小心翼翼的揭开了衬衫。

在格雷夫斯阴郁的沉默里,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His eyes are missing.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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