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螺旋(五)【Percival Graves / Credence Barebone】

前言:

   皮奎里主席我对不起你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但是我需要有个人背黑锅。。。。

   【此篇部长性格食用请慎重,被各种打击后的性格你们都懂。。。(感觉再这样写下去我的文真要没人看了。。。。。瘫。。。。。)】

  作者的态度还是中立,中立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发现看文的人越来越少了,作者好惶恐,我是不是应该回炉重造啥的还是去写几篇GGPG舒缓下心情。

   依然是欢迎讨论欢迎批评。

   人物属于罗琳,关系属于他们自己,OOC属于我,私设如山。

   以上,祝大家阅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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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ive  中庭月白

For those who have stayed

    their prison is their never seeing

And left all alone,

    This is how they rot.

                   ------------------------------《I Am The Pretty Thing That Lives In The House》

By 锦炎

“哦!梅林啊他是个拜尔本!!他是个拜尔本!!”

“请。。。请你们别吵了。。我其。。实。。。。。天哪!!!”

在他诚惶诚恐地向他的床头柜报上身家姓名以后她就尖声惊叫起来,一群床上用品得到号令般从柜子里跑出来把他赶到了床上,又拍又打,不停地发出类似的尖叫,克雷登斯被这群软趴趴的东西挤得喘不过气来,奋力挣扎又害怕弄坏了格雷夫斯先生家的东西,一边还担心着房间里厚重的木椅会不会加入讨伐他的大军。

“噢,白痴!”

突然出现的科鲁洛一个响指让他们都消停了,无数天鹅绒从破掉的枕头里飞出来,让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老态龙钟的小精灵没好气地打量着快哭出来的克雷登斯,“噗”地一声直接消失在烟雾里,克雷登斯看着一屋子的狼藉,突然觉得很委屈。

他默默的把散落的床上用品塞回了衣柜,他走向床的时候一屋子桌椅都逃得远远的,他直直地盯了床头柜好一会儿,看样子她是没打算开口也没打算听他解释了。

他安静地用被子把头蒙住,床头灯善解人意地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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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有声音把他给炸醒了,大门被轰开了,一群杂乱的脚步冲进来,“封锁这里!越快越好!”瑟拉菲娜严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上帝啊他们是来抓我的吗?

“Credence!Stay in your room!”隔壁房的纽特匆匆交代一句,顶着一头乱发脸色苍白地奔了出去。

克雷登斯恐惧地缩回了床角,那些脚步声在各个房间里游走着,他听见家养小精灵高声的咒骂,他们闯进来,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闪着白光的蛛网把房间铺了个遍,他在猛然灌进来的夜风里哆嗦着,那些黑衣傲罗一言不发,紧张地看着蛛网上的白光逐渐暗淡,迅速跑向了下一个房间。

忙乱了好久纽特终于一脸倦容地走进来,“没事了克雷登斯,你先休息吧。”他竭力挤出一个安慰的笑脸。

“发。。。发生什么事了,斯卡曼德先生?”

“额。。。”他迟疑着,“皮奎里女士有些问题需要问问格雷夫斯先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你先。。。”

他的回答突然就被打断了,格雷夫斯嘶哑的吼声穿过整个楼板传过来,声嘶力竭,难以置信,极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你们因为这种事质疑我?!!!”

克雷登斯的血冻住了。

纽特看着他,他读懂了那双忧虑的眼里传达的信息。

But now we can do nothing about that.

“Just.......just get some sleep,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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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s impossible !”

蒂娜难以置信地盯着报纸的头条,一声惊呼吓得旁边的同事差点没从座位上掉下去,她卷起报纸跑向了上司的办公室。

“奥布莱恩先生!今天的报纸,您看了吗?”

老人从厚厚一叠卷宗里抬起头来,蒂娜惊恐地看着他默认了,他的默认里包含着更可怕的消息。

“上帝啊这一定是格林德沃的诡计!”

“最麻烦的一点就在这里,我和主席都在,确认过多次了,那段记忆是真的。”

“您想想,以前我们几乎什么也审不出来,格雷夫斯先生一被救出来他就招出了这个!这明显。。。”

“我知道。可你也明白主席向来是宁可错杀一千。。。。”

“可若是格雷夫斯先生真的是他的同党,他怎么可能把他给招出来!”

“可那段记忆足以让我们怀疑他的忠心了。”

“您也怀疑他?”蒂娜难以置信地望着奥布莱恩,她说不上喜欢前上司帕西瓦尔.格雷夫斯,那家伙喜怒无常还总能扔给下属无数的工作,但那人的严苛背后是一颗时时焦虑国家安全的心,不提他对蒂娜这样的后辈时有的关照让她心怀感激(虽然格雷夫斯的态度真的很糟),她的正义感也不容许她对这样侮辱性的指控袖手旁观。

“不,亲爱的,绝不。”他疲惫地垂下了眼睑,蒂娜在心里叹了口气。

“所以?”

“主席昨晚已经带人去了,以后一段时间怕是很艰难了。”

会和软禁起来差不多的,她突然想到了克雷登斯,主席肯定很乐意这样的结局,一箭双雕,一个房子守住了两个危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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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登斯坐在窗边守了一天,他说不上为什么,搞不好这个格雷夫斯先生根本不值得他这样牵肠挂肚,可是仿佛现在多付出那么无形一点,他就能多接近那人一点似的。

就当是心理上的安慰也好了。

他看见斯卡曼德先生陪着那群傲罗走出大门时已是黄昏了,在主席的指令下他们三三两两的散开,消失在苍茫的雾霭里,克雷登斯以为他们已经走了,可无形的大网正在格雷夫斯大宅四周张开。

在他们走后克雷登斯突然觉得无所适从,整个大宅陷入了荒芜的寂静,他想起这个大宅是多么的不欢迎他,就像是这个巫师界一样,他是哑炮,他是个拜尔本,他是默然者,他突然觉得格雷夫斯先生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了,不,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个知恩不图报的混蛋,斯卡曼德先生和戈登斯坦姐妹随时愿意为你敞开胸怀,可他依然觉得格雷夫斯先生是他唯一的依靠,如同大树或者磐石一般给他安全感。他想去看看格雷夫斯先生,可他不敢,他这样的家伙能帮上什么忙呢?他紧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决心去厨房帮格雷夫斯先生把晚饭端上去。

到厨房他就后悔了,怎么这么蠢?格雷夫斯先生一定可以用魔法给自己烹饪出一份绝好的晚餐,他两手空空地站在那儿,他不知道格雷夫斯的魔杖已经被收缴了,他突然觉得对这个世界而言自己完全是个多余的人。

“什么人在哪儿?”

他吃惊地转过身,桌上的白瓷牛奶罐被他碰到桌边上摇摇欲坠,他着急用手去扶,不知怎的就惊了一身冷汗。

“我再问一遍,谁在哪儿?”

他很仓皇地抬起头,夕阳的余晖从那人身后打过来,很长的影子被拖到克雷登斯的身前,孤冷落寞,在背光的阴影里,格雷夫斯拄着拐杖倚靠着门沿,被绷带缠绕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方向,他虚弱削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呼吸浅而急促。一天的审问让他疲累不堪,汗水从他斑白的鬓角流下来,可他的眉峰依然坚毅无匹,他的神情严肃而戒备。

“谁。。”

“Credence,Sir,It's Credence.”

那人看来大大松了一口气,他没说什么,拄着拐杖艰难地走进了厨房,克雷登斯心慌意乱了半秒,结结巴巴地迎上去。

“格雷夫斯先生,您。。。您需要什。。么,我。。。”

“不,没事,我自己能行。”他简短地拒绝了他,那态度就像是要把人拒之千里。

克雷登斯惶惶然退了回去,在继母的家的经历让他很少违逆别人的意思,他总是责怪自己的愚钝,哪怕别人的要求和责骂是多么荒谬和不合理。

他沉默地看着格雷夫斯给自己倒了杯清水一饮而尽,一瘸一拐地走向楼上。他再一次发觉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他有些恨自己,这世界被推得离他越来越远了。

“哐当”一声碰撞倒塌声让他急忙跑到了楼梯间,他惊讶地看见格雷夫斯倒在了地上,就在上梯的地方,他一定是没留心第一级阶梯,上帝啊你让他怎么留心!克雷登斯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房间里没开灯,格雷夫斯倒在昏黄的天光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楼梯口的高大花瓶被他撞倒了,枯花落了满地,他怕是跌在碎瓷上了,满手的血。

克雷登斯蹲下身去扶,可格雷夫斯被碰到的一瞬间就闪电般的缩回了手。

“格雷夫斯先生?您得让我帮您。。。”

“不,我没问题的,让我自己来。”他的语气冷得像块冻了一万年的冰,硬邦邦的没有一点体温。

“But ......”

“I can handle this ,all right?please ,I can.....”

他就像条在暴雨后被艳阳暴晒的泥地上奋力挣扎的鱼,满身的伤痕,却固执而骄傲地向着大海的方向,他挡开了一切帮助,用鲜血淋漓的双手双脚执拗地爬起来,克雷登斯还不打算退回去,可他看见刚刚回来的纽特在门廊里站着,冲他摇了摇头,空气像是浸透了悲伤之泪的抹布,缓慢悲戚地流动着,格雷夫斯咬着牙一跳一跳地爬上了台阶,看着那黑色的背影,克雷登斯突然就品出了和他年龄完全不相符的,人世沧桑的凄凉况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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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夫斯终于长叹一声倒在了床上,被碎瓷扎破的手生生地疼着,鲜血滴滴答答流出来,他气喘吁吁。

就让它们流干了该多好。

他沉闷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像真的要让自己流血到死了一般。可一刻钟后他终于嘟囔着翻身爬起来,扶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去找急救箱。

房间里空得可怕。他所有的私人用品和公文之类的东西全都被“洗劫一空”,他在心里咒骂着,他有什么可咒骂的呢?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可那又怎样?如果不那样做我怎么可能逮到机会杀了他?可你没有,可你没有根本杀了他,功败垂成。

那不怪我。

你没法否认自己曾动摇过,你承认过他是对的不是吗?

可那又怎样?我从未背叛任何人!

他心里的那个声音,或者说一个不知名的鬼魂,凄然地笑了。

你知道的,帕西瓦尔,你知道的,你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他梗住了,随即用生平最愤怒的声音向那个鬼魂吼了回去。

怎么?全都是我的错了?!吉莉安的死,芙丽菲斯的死,这该死的烂摊子!我不应该独自去找那个男孩寻找默然者,我不应该去西伯利亚抓捕奈特.哲罗姆,是我把格林德沃引到美国来的,我假意逢迎好容易逮着机会了却没在地牢杀了他也是我的错,对吗?这就是你们的意思了?!我从未背叛自己的国家,可看看你们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你们还想要从我这里夺走什么?我的魔杖被你们拿走了,我的家也被你们搬空拿去研究了,我的业绩成了你们怀疑的对象,我的好意成了你们质疑的源泉,你们还给我留了什么?地位?名誉?家庭?!统统毁坏殆尽!



没有回应,房间里只剩下了壁炉中快要熄灭的炉火发出的噼啪声。

他跌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埋进了自己的臂弯。

那个男孩,对,那个男孩,如果我不去找他,这一切全都不会发生,我依然会是安全部长,我依然。。。。。。。

那个男孩才是一切悲剧的开端。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他猛然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头丧失了理智的野兽,撞进了遍布荆棘的丛林,伤得头破血流后开始发狂,发狂后开始攻击所有人,而受伤的却永远是主动来帮助他的那一个。

他突然憎恨起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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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格雷夫斯再没出过房间,所有的饮食全都由科鲁洛送上去,格雷夫斯的脾气似乎很不好(这或许跟他坚持每天清早让科鲁洛给他读报有关),科鲁洛每次下来的时候都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别说是克雷登斯,就连纽特想去看看他的请求都被婉言拒绝了,他告诉所有人他很好,可谁都知道他在说谎。

纽特终于找到了治疗格雷夫斯眼睛的办法,为此他必须得去南美一趟,恰巧一位在南美的故友能为他提供一些关于抽离默然者方面的意见。他不得不把克雷登斯一个人留在格雷夫斯大宅。自从那次搜查以后,大宅外面始终布置着好几个傲罗监视着内外,每隔几天都会有人进来检查一遍大宅,蒂娜说的没错,这就是软禁,纽特不止一次这样嘀咕着,不仅仅是部长和克雷登斯,就连他也被好好监视了几天,甚至被拉去问询了一次(脱不开身的忒修斯知道了这件事直接给MACUSA寄了封吼叫信),格林德沃放出的记忆里格雷夫斯曾追随过他一段时间这件事闹得是满城风雨,人心惶惶。所有跟格雷夫斯有关的人都被查过了,蒂娜一家和奥布莱恩先生在最初的一个星期里直接被禁止靠近格雷夫斯大宅。

不过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一大清早收拾着行李的纽特看着傲罗们把一个月前搬走的东西给陆陆续续送回来,监视的人数也逐渐变少了,他相信格雷夫斯的清白一定会还给他的。

“Hey.....Mr Scamander......Morning...”

他转过身看见克雷登斯怯生生地站在门后,眼里满是不舍,他没想到这孩子起的那么早。

“今天就走吗,先生?”

“是的,不过我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把克雷登斯让进来,男孩到现在还有些局促不安,他多年营养不良的脸颊泛白,克雷登斯的笑容真的太少了。

“对了,主席让我把这个给你,她说这个的力量可以抑制你体内的。。。默然者,我拒绝了。我告诉她没问题的,可是--”纽特抱歉地从皮箱里拿出一个精巧的银质手链。

“没。。没关系的,斯卡曼德先生,我一点也不介意,谢。。。谢你。”克雷登斯有些笨拙地带上手链,可在纽特眼里他就像是戴上了枷锁一般,他的心里翻涌着心酸和不满,甚至夹杂着愤懑,这个巫师界什么时候能对他们眼里所谓的异类,那些神奇的动物们,这些不幸的哑炮们,多一些同情和容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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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轮月亮金箔似的贴在天上,单薄得仿佛马上能被吹皱或是吹走,天色太淡了,淡得像一碗寡淡的薄粥,于是就托出了月亮,明晃晃朗照着锃亮但惨兮兮的光。

后半夜下起了小雨,春天的雨,淅淅沥沥没个归期,从滴水兽的嘴角滴下来,从石狮子残缺的脖颈上滴下来,从天使长满了青苔的眼角滴下来,这世界滚珠子般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他从深远悠长的梦境里醒过来,他什么也没梦见,他什么想梦见的人都没梦见,不应该想起来的,已经过了十年了。

他的眼前依然一片漆黑,这雨声搅得他心烦意乱,他一整天被那些那些家伙搬东西的声音叨扰着(哦还有那些自以为他听不见的闲言),该回来的终究是回来了,可他一点也不觉得欣慰或是开心,造成的损失还可以挽回吗?

他忽然口渴得厉害,他摸索着去找床头柜上的水杯,却心不在焉地把它碰洒了,他心里的积郁突然又多了好几层。

他的伤腿生疼着,潮气刺激着它,他颤抖着从睡袍里拿出小酒瓶喝了一大口,管那群医生怎么说!他恨恨地想,带点自毁的愉悦和把伤痛抖落人前再与其同归于尽的倔气。

可他还是口渴,喝了酒的他有些微醺,自大地以为自己可以不用拐杖就走到楼下的厨房,他忘了这一个月来他没看过医生也没好好服药,连安心休养也算不上,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直接栽到了地板上,厚厚的绒毯帮他缓冲了痛苦,可他还是闷哼了一声,埋怨着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脆弱,他试图爬起来,攥着他的被单和毛毯,使劲的下场却是将它们一同拉了下来,他哼唧了一声,挣扎着,在散落在地板上的床单被套里找出一条路来,他挣扎着,他终于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摸索着向前移步,陡然发现自己已经忘了门在哪儿,他自顾自向前走着,却被一把椅子给截断。

重新倒在地上的时候伤腿磕在了坚硬的椅角,他一时疼得说不出话来,他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着,气愤而屈辱,他狠狠给了伤腿一拳,结果却是自己再一次疼到大脑空白。

去他的。

“格雷夫斯先生?格雷夫斯先生?”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来。

噢,梅林的胡子,那个男孩。

他用手臂挡住了眼睛,他宁愿门外是科鲁洛那个老迈的混蛋。

“您需要帮助吗?我听见——”

“No——”

“可是我听见——”

“NO!”

“纽特先生说您——”

“Did you hear me ?!I  Don’t  Need  Any  Help!”

  Especially from you .

门外安静了,那种苦涩堵在他喉间,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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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在克雷登斯还没意识到时就滚了下来,咸咸的划过嘴角,滴到地板上。

他仓皇地把眼泪抹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又做错了什么,还是说这不是他认识的格雷夫斯先生,这不是那个安慰他激励他拥抱他抚慰他送给他忍冬花的格雷夫斯先生,还是说门里的那位先生本就是个暴戾冷漠,拒人千里,毫无温情可言的暴君?

他失魂落魄地走远了,失魂落魄地在阴森古老的大宅里无头苍蝇似的打转,坏脾气的科鲁洛不会在意的,门里冷漠的格雷夫斯先生不会在意的,对这个世界而言他完全就是多余而且可憎的。

他撞进了一个从未进入的房间,若不是今早傲罗们搬东西进来打开了门,他绝无可能进来的。这里长期大门深锁,他也知道自己不该无礼地在别人家闲逛,可门里某个散发着幽蓝冷光的物什吸引了他,在这阴冷的夜里,那光真是太美太温柔了。

他着了魔似的被吸引过去,发出光源的物件掩在华丽却落满了灰的高大屏风后面,紫色的帐幕笼罩着它们,他神使鬼差地抬手把帐幕扯开了,没有意想中的哗哗嘈杂,它们沉默地滑到一边,屏风的后面,那个刻着卢恩文的浅浅石盆上是一副被精心装潢的巨大画像,克雷登斯入了迷似的仰头看着它。

他看见年轻的格雷夫斯先生,没有斑白的鬓发没有忧愁笼罩的眉间,他显得英俊帅气,意气风发,笑容温雅而和煦,他的左手搂着一个美丽的女人,五官精致,身材高挑,衣着入时,翠珠闪烁,他们前面坐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有着黑色的卷发和与格雷夫斯先生一模一样的深色双眸,哪怕是被灰尘蒙蔽,你也能看出这一家人的笑容里洋溢着无边的喜悦和幸福。

他们的幸福甚至让克雷登斯有些嫉妒。

克雷登斯把这种念头立马从脑海里赶了出去,这种念头带来的罪恶感让他深感不安,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把目光转到眼前的石盆上。

这石盆散发的幽深蓝光让他觉得舒适而入迷,它对他特殊的吸引力让克雷登斯想一头扎进去,仿佛扎进去就可以陷入沉眠和艰难的俗世隔绝了一般,在他还未意识到时他的头就渐渐接近了它,石盆里的物质缥缈着溢出来,仿佛是张开来迎接他的温暖怀抱。

他一头扎进了帕西瓦尔.格雷夫斯的冥想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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