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螺旋(八)【Percival Graves / Credence Barebone】

前言:

很好,我又日更了,我真棒【给自己比个小星星~】

宝贝儿们不是我不回评论嘤嘤嘤QWQ,感觉一回就有了剧透之嫌,你们知道这儿的作者喜欢各种埋线埋伏笔吊人胃口给悬念,你们原谅我嘤嘤嘤QWQ,还是请不要大意地砸评论过来吧嘤QWQ,看到大家猜到了没猜到我的心思都真的好开心!!!!!!!

小天使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是我最大的动力!请用你们的评论砸死我吧么~

依然是欢迎讨论欢迎批评。

人物属于罗琳,关系属于他们自己,OOC属于我,私设如山。

以上,祝大家阅文愉快。

———————————————————————————————

Chapter Eight  毒蝎与蓝孔雀

By 锦炎

1.

“女士,我想。。现在格雷夫斯先生并不。。。适合见客。”

天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拒绝她,他低着头小声说。

“客人?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客人了?”她抽回了伸出去的手,讶异的挑起了眉,用一种被冒犯的语气说道。

“那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谁了?!”她没等克雷登斯回答,就一把掰开他瘦弱的肩膀,径直走入大宅,眯缝着眼睛环顾着它,随即用一种愤愤的眼光撇了克雷登斯一眼,好像这昏暗阴沉乱哄哄的环境全是他造成的一样。

她一边挥舞着魔杖一边向楼上走着,原来不知藏在哪儿的扫帚撮箕全都跳了出来,有条不紊地打扫着,被傲罗们随便堆在门厅的箱子柜子们也乖乖排着队往原来的位置跑去,克雷登斯被这些跑跑跳跳的家具阻挡着,一时竟没法去拦住那位在他看来来者不善的客人。

“夫人!”科鲁洛突然出现在楼梯上,惊讶地大叫起来,以克雷登斯从没听过的热诚和看到救星般的愉悦大叫着。

“他在哪儿?”高傲的女士微微颔首。

“那儿呢,原来的地方。”提起格雷夫斯小精灵就是一副气鼓鼓爱理不理的样子。

“注意你的态度,科鲁洛,他毕竟是主人。”小精灵不置可否,哼哼唧唧地把她引到格雷夫斯门前,随即消失在烟雾里。

“Who’ s there,Credence?”格雷夫斯刚刚被吵醒,迷糊地发现男孩不见了,正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Oh,Percy!”看到帕西瓦尔她立马尖叫了起来,一直悬浮在她身后的旅行箱“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的声音里一下挤满了讶异和担忧。

“For God’s sake!What happened to you!”她扑过去拥住了他,格雷夫斯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Carly......Carly....I didn’t expect.....”

“Everything’s gonna be OK ,trust me ....trust me .....Oh.....for God’s sake.......”她紧紧抱住他,温和地安慰着,就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一样,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格雷夫斯悲喜交加,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意识到男孩已在门口默默地看了他们好久,而目前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两个人肯定还没互相认识呢。

“Credence ,come and meet my sister -------Carly.”

2.

克雷登斯看得出来格雷夫斯先生是高兴的,前所未有的高兴,所以他压下了心头的那一点点不安,竭力让自己沉浸在卡莉维尼雅女士给这个冷冰冰的大宅带来的欢乐里。

他也的确应该感到欢乐和放松,当他确实地感受到褪去那一层拒人千里的外壳,格雷夫斯的姐姐【她年轻的面容确实让克雷登斯犯着嘀咕,不过这就是魔法的魅力吧!】实际上是一位和蔼而充满耐心的女士。

就格雷夫斯而言,整个大家族里只剩她和他最是亲密,作为搬到东海岸的一支,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与驻扎在蛮荒西部的大家族联系并不十分紧密,特别是当他的妻女过世后,他与他们几乎断绝了来往——除了卡莉维尼雅,他们始终是颇为亲密的姐弟,哪怕是在格雷夫斯最闭门谢客关上心门的时候,他们也保持着一定频率的书信来往。可这种联系在五年前断掉了,由于卡莉不得不代表家族去亚洲去完成某个机密任务。她一向是个东奔西走的人物,全球各地的奇异和美丽融汇在她身上,造就了一种独有的美。

她实际上是个热情温和的女人,特别是当她了解到克雷登斯是多么辛劳地照顾着她可怜的、满是伤病的弟弟时,她立马给了男孩一个温暖的拥抱,一个劲的向他道着谢,如此热情的确让克雷登斯惶恐不安。

她让他想起始终和蔼可亲的奥布莱恩先生和蒂娜姐妹,更是偶尔让他回忆起暗巷里的部长先生。

说不定我早该放下自己的戒心了。

一星期后的一个晚上,当他们三人围坐在宽敞的餐桌边吃饭时,克雷登斯看着好不容易露出了笑脸的格雷夫斯先生这样想。

看着格雷夫斯先生能够再一次与人说说笑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卡莉维尼雅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大宅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气,不仅仅让是这个杂乱无章的地方变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她悉心的照顾也让格雷夫斯先生焕发了生机,他终于能够打起精神来走到楼下与他们共进晚餐,阴云还未从他的脸上散去,可那苍白的双颊上终于出现薄薄的血色了。

我不应该对她抱有敌意的,如果格雷夫斯先生这么爱她的话。

他不安地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闷闷地拿叉子戳了下面前的牛排。

卡莉正向帕西瓦尔讲述着她在亚洲的见闻,格雷夫斯被她嘴里那些奇特的风俗给逗笑了。

他真恨自己,真恨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一点话也插不上,可是他就是知道又怎样呢?他无法想象自己给格雷夫斯先生带去欢笑的样子。

格雷夫斯先生的笑声就这样被抢走了。

他的叉子一下卡在牛排里拔不出来,该死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格雷夫斯先生的笑容才不是你一个人的呢!

“嘿,Cre,怎么了?今晚的菜不好吃吗?”卡莉从与帕西瓦尔的谈笑里抽出身来,关切地望着他。

“啊。。!没。。没有的事。。是我。。走神了。。。。。”

她谅解地笑一下,意识到是刚才的谈话把小男孩给冷落了,话锋一转把谈话引到某个三人都有可说的问题上。

她是个好人,克雷登斯轻轻叹了口气,我应该放下戒心的。

3.

晚饭后克雷登斯早早回房休息了,说真的,卡莉维尼雅到来后,他整个人就没什么地方能帮上忙了。

卡莉看护着格雷夫斯回到床上躺好,他们在暖融融的炉火旁谈论起儿时的趣事来,时间过得疯快,在月亮攀上窗外的那棵老树顶端的枝丫时,卡莉维尼雅终于站了起来。

“唔,你还是早点上床休息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整理着被铺。

“嘿,卡莉。。。”他用轻柔的语调呼喊了一声,话给截断到一半,他停住不说。

他语调里奇异的搏动使她停手了,她退回去,整个室内突然沉默起来,卡莉转过身面对着炉火,火苗鬼魅一般在她美丽的眸子里跳动。

“我们。。。可以等你好一点了再谈论这个事儿。”她喉咙发干,嗓音嘶嘶得像干掉的柴禾。

“你已经等了这么久了,那群人可没你这么有耐心。我不想让你太难堪。”他的嗓音愈加柔和起来,像是打在他脸上的灰影子。

“我不介意有什么坏消息等着我。”

“我也只是罪有应得罢了。”他的声音突然冷淡起来,淡淡就像是无所谓什么惩罚会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这突然冒出来的旧日魇魔,卡莉心想。

“别对自己太残忍了,那不全是你的。。。。”

“别为我找借口了,宣告结局吧,这等待已经把我折磨得够惨了。”他脱力地躺回靠背,头转向窗外,凝视着他看不见的月亮。

她沉默地走上前拥住他,他乖巧的靠过去,一如多少年前那般。

4.

一般而言,克雷登斯在晚上的这个时间是不会起来的,正常的讲这么微弱的谈话声也不应该被他听到,可那句话就这样被夜风带到了他的耳边。

“接受那个男孩。。。。”女人忧愁的声音若隐若现,“你不觉得有辱门楣吗?”

 

他在携带着沉醉花香的夜风里矗立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是卡莉维尼雅,而他正站着格雷夫斯房门前。

克雷登斯怔住了,他一时间理解不了卡莉嘴里的有辱门楣是什么意思,在她听说男孩是个哑炮同时还是那个把纽约闹得翻天覆地的默然者后只是露出了些微的惊讶,随即又绽放出了春风和煦的笑容告诉克雷登斯这没什么,他是被骗住了吗?他一定是太想被人接受了,特别是格雷夫斯的家人,他信了,他甚至在今天稍早的时候完全放下了对那个女人的戒心,上帝啊!我真是有够蠢的!那样名门出来的贵妇人怎么可能接受我这样贫贱又危险的家伙呢?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嘴里的名门里还包含着他的格雷夫斯先生。

他又像以前那样抖起来,每当继母让他脱下皮带时那样颤抖着,就像是什么东西又要被撕裂夺走般的恐惧,只是这一次离开他的不是皮肉和鲜血,是更加更加重要的东西。

他等待着,他怀着卑微的希望等着一个答案,他站在那儿,一秒等于一个世纪。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等不到了,屋里的沉默在他看来真的太久了。

他失魂落魄地把自己扔回了床上。

5.

房间里的两位虽然心境不一,可至少都不是在谈话开始前那么绝望的。

让我们把时间退回半小时前,你就会发现事情并不完全是Cre想的那样。

族长约书亚.格雷夫斯和家族委员会作出的决定让帕西瓦尔大松了一口气,哪怕他的姐姐还是忧心忡忡的。

“我以为他们会像以前。。。把我给逐出家族。”

“亲爱的,这件事并不怪你。”

他突然苦笑了一下,这应该不是她的本意,可这话听起来就像在责怪十年前那件事全怪芙丽菲斯一样,他算是看清楚了,可是她呢?

卡莉火灼了似的闭嘴了,这一个星期来她在格雷夫斯身上看到的变化太大了,她以她力所能及恢复着他的体力,可她明白的,她明白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在她到来前就发生了,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可算是明白了,可我们谁又逃得脱呢?她并没有料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弟弟将以怎样决绝的方式与过去一刀两断。

“反正我对他们也没什么用了。”他轻松的说。

“瑟拉菲娜会让你回去的,相信我。”

“是么,那也挺好。”他心不在焉地敷衍过去。

“东西都被他拿走了。”

“这不怪你,而且。。。”她突然以诚恳的语调说起来,仿佛在祈求格雷夫斯理解和原谅,她已经意识到原来和他们站在同一队列的人已大踏步走到了他们的对立面,而维系他和她的唯一纽带就是这些年来累积下来的亲情,她佩服起那些老骨头来,派她来执行这个任务不仅仅是因为她总能做到公正无私,这个决定比看上去要高明得多。

“那件惨剧后大家的确反思了很多,那样草率严苛的决定。。。不会再有了。”

她厌恶自己的立场,她爱这家人,她是吉莉安的教母,她和芙丽菲斯私交甚笃。

可她必须得要,必须得要代表家族发声。

“都过去了。”沉默一会儿他黯然答道。

死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

“明天吧。”他故作轻松的说,“明天完成你说的那个仪式,我可不能让那群老家伙等得太久。”

“会很疼的。”她忧心忡忡地念叨着。

“能有多疼?你也会。。。很辛苦的。。。。。”这能比格林德沃带给我的痛苦更多吗?

“告诉我我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唔,至少我记得他没怎么染指这个家族,说真的我也没什么好给他看的。”

“别这样说!”她气恼地拍他一下,“可别让我找见了。”

他笑起来,她很久都没看过她的弟弟这样笑过了,无所无谓的轻松从身心最深处散发出来,她感到欣慰。

可是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那个男孩。”她以半开玩笑的语调说,格雷夫斯的笑意让整个空间的氛围活络起来,她可不想破坏它。

“你不觉得那男孩对你有‘非分之想’吗?”

格雷夫斯愣了一下。

“嘿!”他佯怒着作势要爬起来找她兴师问罪,被她一下按回了床上,他摔在松软的被毯里,他俩突然又小声地笑了起来。

“说正经的,严肃点。”笑了半晌卡莉维尼雅正色道。

“这件事你真要想清楚。”

“想想那些舆论当年把你给逼得多惨,看看你现在的近况,我亲爱的,想想你的地位还有名誉。”

“我真的很感激他的真心,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看看他亲爱的,看看他,你还有你的前程要拼,不,别这样,别摇头,一切都能重新开始的,这一大家子人都还可以帮你回到过去,你还可以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安全部长,瑟拉不会扔下你的。。。。。。。”

“说真的,”她忧虑地劝诫着,“接受那个男孩,你不觉得有辱门楣吗?”

她的弟弟别过头去,一半身子浸在阴影里,另一半浸在白月光里,他被残忍地分割开,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被命运给硬生生拼在了一起

“没人强求你接受他的爱。”卡莉颓废地倒在椅子里,没头没脑地说,她无法理解自己的弟弟,她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可她知道一切劝说都没用了,他长久的沉默已经宣告了一切。

“我已经逃避得够久了。”移出了黑云的圆月把明朗的光清冷地打在他脸上,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漂浮,在银子般的月色里他静默犹如佛像,安详而笃定。

她为他把火挑亮,沉默地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来,却低头不再看他。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Percy.”

“明早九点,我会在这儿等你。”礼貌得就像他们早已不是亲人,她带上门,她觉得他微笑着目送她离开,她被这疏离感打击得有些委屈,但却模糊觉得欣慰应该更多一点。

她朝克雷登斯的房间瞥了一眼,突然有些羡慕这男孩。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在那薄薄的门板后面,男孩的心每一次搏动都扎在刀尖上面。

6.

克雷登斯任由自己睡到了快正午,反正我也没什么用了,他用手臂遮住阳光自暴自弃地说。

不,你怎么能这样想,格雷夫斯先生的姐姐总会离开的,到时候还是会剩下你俩的。

卡莉维尼雅这个名字让他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他开始讨厌她,可对自己天真的憎恨却还要更多一点,特别是当他迷迷糊糊走到厨房,看到卡莉特地为他留下的早餐和小纸条时。

小纸条上告诉他,她和格雷夫斯先生需要在他的房间处理一些事,或许会持续到下午,希望他不要来打扰他们。

她的语气显得彬彬有礼,在今天的克雷登斯看来却满满是把他拒之千里的冷情。

这一定是装出来的,可他心里居然还小小地反驳了下自己。

他没吃早饭就回去了,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他突然想到格雷夫斯先生知道自己的姐姐是这样的人吗?他们看上去关系那么亲密,还是说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授意下进行?

你要对格雷夫斯先生有信心,克雷登斯,想想他那天晚上对你说了什么,他不会再抛下你了。

点点的希望之火在他心里摇摇摆摆,红色的外围是温暖他的期待,冷冷的蓝色焰心却是凉飕飕的质疑和恐惧。

他慢慢地爬上楼去,本想避开格雷夫斯先生的房间,可一声声压抑着的呻吟夹杂着间或的惨叫吸引着他不得不去看看。

他趴在门外听着,恐惧地意识到这是格雷夫斯先生的声音,压抑的痛苦的堵在喉咙里的,断断续续打在他心上,他的心恐惧地缩紧了。

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他战栗着,颤抖着,看见他的格雷夫斯先生漂浮在一个椭圆形的亮蓝色光圈里,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血管从他紧绷的肌肉上突出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甘,卡莉维尼雅站在那一圈满是符咒的圆圈外面,口中念念有词,如果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她脸上的痛苦和紧张比她弟弟还要更深。

可克雷登斯没时间也没心情看了,滔天的怒火吞没了他的理智,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就是豁出这条命来也要救下格雷夫斯先生。

他冲进门来时卡莉就看见他了,惊恐地看着男孩的双眼里燃烧起烈焰,她看见那个本应在束缚他力量的银色手链咔哒破碎,她看见男孩的形态逐渐模糊失去形态,可她腾不出手来了,,这个该死的仪式都快把她的半条命给搭进去了!

“克雷登斯,别!不是你想的——”

“DO NOT HURT MY MR GRAVES!!!! ”

他发出一声小兽的低吼,想也没想就冲向了卡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以一团黑雾的形态撞过去,默然者的力量和矩阵的力量撞在一起,巨大的爆炸声炸开,他们都被弹飞了,克雷登斯被撞到天花板上,以实体形态重重地落下来,他咯出一口鲜血,满屋子的灰尘迷得他睁不开眼。

该死的,格雷夫斯先生!他仓皇四顾着忙不迭想爬起来找到他,可是他的脚踝摔伤了,破裂的窗玻璃刮擦过去,他的小腿在不停淌着血。

迷雾多少散开了,他听见卡莉的咳嗽声,他终于看见了格雷夫斯先生,他所在的那地儿完好无损,想必是卡莉在最后一秒给他施了个保护咒,格雷夫斯只是趴在了地上,迷迷糊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克雷登斯心头突然被愧疚填满了,卡莉维尼雅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魔杖抓在手里,克雷登斯趴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卡莉半边身子全是鲜血,滴滴答答流得到处都是,她一边治愈着伤口,一边脸色很不好地向他走来,克雷登斯低下头紧张地闭上眼,卡莉维尼雅的魔杖就在离他不到一寸的地方。

都冲我来吧。

“真是。。。。太会胡闹了。”出乎意料的,那声音里带点温柔的责怪,疲惫不堪。

“和他年轻的时候简直一个样。”

克雷登斯惊讶地抬起头,那双孔雀蓝的大眼睛温和地盯着他,就像是多少年前盯着她那老爱和某个英国好友惹是生非的弟弟一样。

随着她轻挥魔杖,一股暖流流过克雷登斯的伤口,她静静地看着它们被治愈,男孩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怪我,亲爱的,是我没交代清楚。”她伸出手来拉起还在颤抖的男孩,“让你误解了。”

“能过来搭把手吗?Cre?”她走过去扶住帕西瓦尔,透过稀薄的烟尘望向还愣在原地的男孩。

他的惶恐里带着欣喜,他急忙跑了过去。

7.

他听见科鲁洛说卡莉维尼雅女士在大宅后面的花房里,他急急忙忙找去了。

一路的荒芜与枯败,哪怕是春天早已降临在这片大陆,老宅还是给他一种荒凉到骨子里的感觉。

他从不知道这儿还有花房这种生机勃勃的地方。

卡莉维尼雅背对着他站在一圈刚刚萌芽的植物中间,他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夫人?”

她转过来。

“昨天的事。。。昨天。。。真的很抱歉。”他低着头,差点没愧疚地鞠一躬。

“哦,那个,没事的,我说了是因为我没说清楚。家族委员会需要我看看格林德沃有没有从他脑袋里找出什么家族机密来。”

“我不得不让他把某些部分再经历一遍。”她抱歉地说。

“真庆幸我什么都没找到,要不他可就麻烦了。”

克雷登斯继续低着头,他的愧疚其实更多是出自于昨天上午对她的恶意。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句话也给卡莉维尼雅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或许Percy才是对的,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凝视着眼前一圃早已枯败的植物,这是芙丽菲斯的花房,老去了整整十年。她叹息着,用魔杖在死掉的枝丫上挥舞着,金子般的华光细沙般散落在上面,它们在午后的阳光下渐渐生长发芽,卡莉和克雷登斯静静地看着,看着重瓣的洁白玫瑰娇艳地盛开,不同于其他花朵盛开时闹哄哄的嘈杂,它们是如此的寂静,寂静得就像是死去的灵魂,安详地闭着美丽的双眼。

“死的怀念。”卡莉维尼雅轻轻吐出这样的字眼。

“是。。什么?”克雷登斯愣了一下。

“死的怀念。”她叹息着,走上前抚摸着玫瑰娇嫩的花瓣,她抚摸着,直到玫瑰的尖刺刺伤她,她凝视着指间的血珠,眼里的悲伤愈见深浓。

“洛丽玛丝玫瑰,代表死的怀念。”

“生的空洞,爱的绝望,已麻木的悲痛,巨大的伤。”

“你知道吗?每一年的忌日,她们的坟前都会有一束这样的花,从没人见过花的主人是谁,从没人。”

  她凄苦一笑,这又是何苦呢?可他们有选择的权利吗?沉重的大山压在他们身上,从小就把他们压在身下,把他们的善良和同情都榨得干干净净!选择意味着什么?反抗又意味着什么?这世界需要的,这世界需要这样的他们啊!

  他们都是凶手,对了,他和她,他们所有人,他们都是凶手,抱定了一颗心不肯说,他们只是不肯承认罢了,可那么炽热的情感又怎么能被压抑消弭得住呢?它们怎么可能消失殆尽,那些鲜活的血与肉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他说的对,我们所有人,都逃避得太久了。

她转过身来朝着男孩,男孩懵懂地看着她,他不需要懂的,她的羡慕变成了庆幸,庆幸自己的弟弟找到了男孩。

不,是男孩找到了他,是了,是这样了。

她抱住他,在他还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颤抖着抱住了他。

“别抛下他,Cre,答应我,别抛下他。”

克雷登斯觉得古怪,他完全不能理解,可卡莉维尼雅周身散布的悲恸感染了他,他小心地缩在她怀里,似懂非懂。

“别抛下他,他的身边——

  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TBC

评论
热度 ( 1 )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