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螺旋(二十五)【Percival Graves / Credence Barebone】

PART TWO  钟摆

 

         (十

 

 

By  锦炎

 

1.

 

“不,我还是不相信你说的,这一定是格雷夫斯先生为了迷惑格林德沃设下的圈套。”

“为了什么呢?”

奥莱克猛吸了一口烟斗,疲惫地说,克雷登斯和纽特身上的束缚已被解开了,三个人闷闷地围坐在火炉前,相顾无言。

 “是啊,为了什么呢?据蒂娜说,他最近的确行踪不定得可疑。”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还要杀了杰维尼诺呢?”

 “那是他说的,孩子,骗子的话你也相信?”

  麦克达夫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倔强地不肯承认的克雷登斯,目光从男孩激动的脸颊游弋到他细长的脖颈,注意到他佩戴着的,银色的蝎子项链上,他忽然站了起来。不顾克雷登斯的挣扎一把抓起了项链。

 “你干嘛?!放手!——”

  克雷登斯跌跌撞撞站起来好歹挣脱了对方的拉扯,一抬头惊异地发现麦克达夫的神色居然有些狰狞,可那恐怖的表情一闪而过了,男人坐回自己的位置,脸色更加阴郁。

  “那东西,谁给你的?”

      “还能有谁?!”克雷登斯紧紧拽住自己的项链,一脸警惕,这项链和怀里的蒲绒绒,是格雷夫斯先生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了。

      “这项链。。。还有别的什么人碰过吗?”

      “你这是什么话?!”

      “行了行了,两位,都别吵了。”纽特强撑着站起来阻止了这次谈话,本就虚弱的身体经过好几次幻影移形,再加上长篇累牍的叙述,他早就累得连眼皮都快张不开了。

 

       “麦克达夫先生。”他用虚弱的声音说道,“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我希望你能尽快地采取行动,抓住格雷夫斯,我始终怀疑他和格林德沃对于明天的大会有什么阴谋。同时,也请您保障好戈登斯坦两姐妹的安全。”

       

        “没问题。”奥莱克直起身来,“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也只有请你在这里帮忙照看好咱们的默然者先生了。”

        “我得去安排下人手了,这里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

         男人审视了一遍整个洞穴,无视了满脸通红的克雷登斯。

        “好好睡一觉,先生们,今天你们都辛苦了。”

 

       “对了。”快要离开的麦克达夫突然转过身来,“无意冒犯,可为什么他要让你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如此之久呢?”

        纽特尴尬地笑了笑,耸耸肩。

        “这种问题,谁在会意呢?”

 

 

2.

 

克雷登斯始终无法入眠。

斯卡曼德的鼾声早早便响起了,谁都知道这一天对他而言无比难熬,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对男孩来说,从纽特宣告那个事实起,他的心就如在烈火上炙烤般煎熬,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然而铁打的事实摆在面前,奥布莱恩先生的最后一句嘱托始终回响在耳畔,如同凄厉的警钟长鸣,把他的理智切割成了碎块,他不断地在脑海里重复着斯卡曼德先生的话,以及格雷夫斯与自己的过往,妄图找到一丝能反驳他们的线索。是了,除了麦克达夫临走前的疑问,似乎格雷夫斯的叛变真的是一个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了。

不行!

他坐了起来,脑海里被一定要当面找到格雷夫斯先生问个清清楚楚的念头塞得满满的,男孩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洞穴,如同一只谨慎的大猫,海风扑面而来,地面湿滑,他小心翼翼地,手脚并用地爬向沙滩,男孩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哪儿,他也一点也不清楚他的先生在哪儿,可是那一团火在他胸膛里熊熊燃烧,他必须得见到他,见到格雷夫斯先生当面对质,他有预感,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我真的很钦佩你的勇气,孩子,我说真的。”

 拜尔本吓得差点没从岩石上摔下去。

“嗨!小东西,放轻松——”

奥莱克.麦克达夫轻巧地将男孩拉到他刚才正躲藏着的,巨石阴影之后的沙地上,看着男孩一脸的警惕禁不住哈哈大笑。

“怎么?你就准备这样跌打滚爬着去见格雷夫斯?他还真是收了个有趣的小东西。”

“哈哈,别这样。”他拍拍男孩的肩,让快要爆发的年轻人冷静下来,“无意冒犯,说真的,我还挺羡慕他的。”

 “别担心,我是来帮你的。”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我不那样说,你认为那动物学家会消停吗?告诉我他现在正沉入美美的睡眠之中了吧!”

  “和你一样,孩子,我依然不相信格雷夫斯会叛变。”男人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个故事疑点太多了,我不是说斯卡曼德在说谎——嗨!等等!你还准备走过去吗?!”

  “那你还准备怎么办?”甩开男人双手大踏步前进的男孩一脸着急地看着他,甚至有些不满,“你知道在哪儿找到格雷夫斯先生吗?”

 “我不知道,可是——梅林的胡子!”奥莱克长叹一口气走过去,握住了男孩的一只胳臂,“当心你的胃——”他小声嘀咕着,“我们可是巫师啊!”

 

3.

 

“你还好吗?”

奥莱克担忧地看着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的克雷登斯,看上去他都快吐了。好几次不间断的幻影移形对这小家伙可真是个挑战不是么?

“没。。。没事。。格雷夫斯先生以前可从没有。。。。上帝啊。。。。我们到哪儿了?”

“城北某郊区,麻瓜们用来做。。那叫什么?物流运输?——的地方。”麦克达夫耸耸肩搀扶起男孩。

“为什么来这儿?”

“我正在带着你筛查几个可疑的地点,凭我对他的了解,好吧。。。。我也不确定——SHIT!”

奥莱克仓皇地举起魔杖,手忙脚乱将男孩护在身后,眼里刹时流露出惊恐。克雷登斯顺着他的手臂看过去,几米外的集装箱上,高大的黑衣男子默然伫立,背对着月光站成一座冷酷的石雕。

克雷登斯的心跳加快了,哪怕是看不清面容,哪怕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从未有过的恐怖,他也依然认出了他,这个如初见时一般威风凛凛的,这个随地随地都不可侵犯的男人,他的先生——

帕西瓦尔.格雷夫斯。

 

 

空气干燥而冰冷,风声呼啸,月亮慢慢地躲进了云层里,天地一片冷暗。

 

沉默,依然是沉默。

 

格雷夫斯黑色的衣摆被风刮了起来,他静默着,如同猎豹在捕食猎物前的收敛,谁都没有说话,知道克雷登斯率先打破了寂静。

 

“为什么!格雷夫斯先生,为什么!!”他不顾奥莱克的阻扰疯了似的朝格雷夫斯跑去,他曾经的太阳,不,甚至到现在这个人还依然是他人生唯一的依靠和希望。

 

 “不是您做的是吗?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声嘶力竭地大吼出来,“您告诉我!他们说的都是假的,是吗?是吗?!”

 

  咒语如同雷霆般落在男孩身前,若不是麦克达夫一个健步冲上来拉住克雷登斯,怕是他立马就得被劈做两半,泪水从克雷登斯眼里刹时涌了出来。

  “为什么?!”男孩被奥莱克紧紧抱在了怀里,不停挣扎着,怒吼着,乞求着,如同一只饱受伤害的小猫,可是格雷夫斯依然一言不发,如同事不关己的看客,冷眼斜睨着眼前出现的这一幕闹剧,长久的静默后男孩终于安静了下来,低声啜泣着,被奥莱克紧紧抱在了怀里。

 

  “终于安静下来了么?”格雷夫斯的声音终于回荡在了月夜上空,冷冷得如同冬日的风。

  “讨人嫌的哑炮。”

  “格雷夫斯!”男孩在麦克达夫的怀里狠狠抽搐了下,缩得更小。

  “我知道你是个该死的讨厌鬼!可是这种话!——”

  “奥莱克,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格雷夫斯的身影在集装箱上消失,又立马出现在地面上。

   “他还是个孩子!”

   “可笑,挤兑我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好心,还是说麦克达夫家的都是些好管闲事的笨蛋?”男人缓步从月光下走出,眼神凌厉而高傲,如同王者,也恍若撒旦。

    “四分五裂!”

    “啊!——”突然拽住克雷登斯脖子上项链的那只手立马血流如注,可是不知为何,麦克达夫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就是这个,格雷夫斯!就是这个!你个该死的、口是心非的混蛋,为什么就不可以——”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就被击飞了,再度睁开眼时格雷夫斯正直直地看进了自己的眼睛,魔杖顶住他的太阳穴,洪流般的记忆电流般涌入了他的大脑,奥莱克.麦克达夫最后的记忆是格雷夫斯送进他耳边的、细弱蚊蚋的呢喃——

 

     “我说了,别他妈多管闲事!”

 

 

    “现在,拜尔本。”

   一阵激烈的大风将男孩掀翻在地,待他睁眼时麦克达夫早已不见踪影,格雷夫斯就站在他两米之外的地方,高大身躯投下的黑影将男孩整个笼罩,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麦克达夫先生在哪儿?!”

    “死了。”格雷夫斯踱过来,故意把步子拉长好让男孩心中的恐惧逐渐酝酿。

    “准备好了吗?”

    “是时候跟你好好算算账了。”

 

4.

 

“奎妮!小心!——粉身碎骨!!”

又一尊雕像被击碎了,本来还算整洁的格雷夫斯大宅此时一片狼藉,四个女人对峙着,所有人都伤痕累累,气喘吁吁,没什么胜算,蒂娜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可是连逃走的机会她们也没逮到过几次,这两个该死的女人逼得真是太紧了,她担心纽特,担心克雷登斯,更担心明天的安全大会,按这个架势,格林德沃不知道要比他们领先了多少步。

奎妮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亲爱的。”奎妮小声地提醒到,“准备进攻吧!”

进攻?什么?!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呀,她用眼角的余光疑惑地打量着对方,奎妮努努嘴让她看向另两人背后的一座满是青苔的天使少女雕像,可是,除了那忧伤莫名,快滴出泪来的空洞眼眶,蒂娜并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一点蓝光。

蒂娜眨了眨眼睛。

是的,一丝些微的蓝光从雕塑上渐渐浮现出来,如同皮肤渐次剥落,蒂娜瞪大了眼睛,一张女人的脸,无比忧伤,流动的水般,从雕塑上缓慢地游离了出来。

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格林德沃的两名信徒。

“阿瓦达索命!!”

两姐妹同时发射出了魔咒,就在对手被突然渗透入骨的寒意剥夺了一刹那的注意力时,来不及还手,她们立马被双双击倒,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那是——?”

 “It’s——She is。。。”奎妮的眼睛还在不停地寻找着早已不见踪影的幽灵,却颓唐的发现那不过是枉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空无一人的格雷夫斯大宅喃喃说道:

“Thank you so much.Mrs. Graves!”

 

5.

     “你在说什么呢?!”蒂娜瞪大了惊讶的眼睛,难以置信。

     “你难道要告诉我那是。。。那是芙丽菲斯.格雷夫斯?!”

     “是的。我只是没想到。。。。”奎妮的眼睛还看着眼前的大宅,“我只是没想到她还会来帮我们一次。”

     “还?”

     “我想起来了,是好心的女士把我从冥想盆里带到花园里来的,我猜,这是为了好让你发现我吧!”

     “冥想盆?!梅林的胡子,你在说些什么?!”

     “关于格雷夫斯,亲爱的。”奎妮正色道,“我得告诉你——”

     一头银色的,优雅的灵猫从虚空中悠然跃出,停在了两个女人面前,纽特.斯卡曼德的声音传出来,焦虑不安——

     “我得马上见你,蒂娜,希望你已经找到了奎妮。坏消息,克雷登斯去找格雷夫斯了。”

 

 

6.

 

   不得不说奎妮听完纽特的话后大惊失色的神情让蒂娜深感不安。

   在守护神的带领下,两姐妹没花多少精力就找到了在洞穴里来回踱步的纽特,在听完了对方的讲述后,奎妮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一副大难将要临头的模样。

   两个人都疑惑不解地看着她,直到奎妮终于平复了心境颤抖地开口——

   “我希望我们还来得及。”听她的声音,就像是要哭出来了般,“我们绝对,绝对不可以让克雷登斯和格雷夫斯见面。”

   “那是自然的。”蒂娜抱紧了妹妹不停抖动的双肩,“没关系,我们一定还来得及,绝对不会把克雷登斯交给那个恶魔的!” 

   “不!你不明白!”眼泪终于从奎妮的眼里夺眶而出,冥想盆里发生的一切放电影般在她脑海里飞速掠过,她紧紧靠在姐姐的肩上,难以自持。

怎么会发生到这一步的?!怎么会呀?!

“格雷夫斯他,格雷夫斯先生他一直,一直在保护我们所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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