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螺旋(二十七)【Percival Graves / Credence Barebone】

PART TWO  钟摆

 

         (十)-------第二部完结章(又叫填坑章 doge脸)

 

 

By  锦炎

 

1.

 

  “这是我能为你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深夜的格雷夫斯大宅,幽深寂静,偌大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蜡烛,帕西瓦尔与卡莉维尼雅围坐在桌前,气氛被烛光衬托得尤为不详。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需要这个。”卡莉担忧地看着格雷夫斯将桌上的蝎子领针换上,紫黑色的袖珍钻石散发出诡异的光。

 

 “以防万一。”格雷夫斯轻松地说,整了整衣领。

 

   “那你何必现在就带上,虽然可以阻挡敌人强大的摄神取念,但我必须得提醒你,这东西对你的神经会造成不小的压力,退一万步讲,优秀如你这样的大脑封闭术师,何必——”

    

“你知道我在提防着谁。”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格林德沃好端端地待在监狱里呢!”

 

“卡莉。”担忧终于爬上了格雷夫斯的脸颊,“你真的认为我们的监狱困得住那魔王?我有预感——”他抬起头看着姐姐,“不日他就将卷土重来,而克雷登斯,克雷登斯一定会是他的目标之一。。。。。我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他叹息道,卡莉走上前轻轻拥住了他。

 

“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我的原因受伤害了。”

 

“你还有我呢,还有蒂娜。。。纽特。。。。那孩子也不会——”

 

“我知道,亲爱的,我知道。”他安慰地拍拍对方的手,头却撇向了黑暗。“我们一起。。。一定可以。。一定。。。。”

 

声音逐渐地低下去,烛焰痉挛似的跃动了下,“噗”地熄灭在夜色里。

 

 

2.

 

“虽然你再一次向我展示了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但是。。。我可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信了你。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不是吗?”昏暗的囚室,满目血污,格雷夫斯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他瞪着对面微笑的格林德沃,一言不发。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格林德沃拍拍手对方身上的锁链便悉数掉落,他大力捏捏格雷夫斯的肩膀,愉快地看着对方因疼痛皱了皱眉。

“像我一贯说的,咱们联手,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

 

格雷夫斯没有说话。

 

而格林德沃嘴上笑着,眼睛却依然如雄狮般尖锐,一刻不停地审视格雷夫斯的一举一动,帕西瓦尔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短时间被多次摄神取念的感觉让他觉得恶心,却不得不强撑着熬过这一关。

 

“不错。”格林德沃终于站了起来,“但在我们的合作正式开始前,我还要你帮我个小忙”

 

“什么?”依然冷冽,依然那么不卑不亢。

 

“我们还有个蝼蚁要处理不是么?”

 

3.

 

这里安静得宛如一座枯坟,只剩下油灯在滞缓的空气里吞吐着火舌,人群默默地围成圈,格雷夫斯坐在中央,披着黑色的斗篷。低垂着头,火光从后往前照着他,仿佛是死了,有液体凝结在地上,一滩又一滩。站着的格林德沃按住了帕西瓦尔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威胁,远处突然嘈杂起来。

“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奥布莱恩的声音穿过墙壁直透而来,格雷夫斯不动声色地抖了一下。

浑身是血的前安全部长被连拖带拽地扔到了地板上,他完全被撕裂的半张脸在幽暗的环境里尤为可怖,他缓慢而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着,折断的双腿以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格林德沃紧紧地按住了欲要站起的帕西瓦尔。

“尊敬的——奥布莱恩先生。”他用懒洋洋的声调开口了,“我想我可以高兴地通知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别玩花招了,格林德沃,不论你用什么方式,我都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老先生喘着气,声音微弱却坚定,义正言辞的言语在甬道里不断回响着。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格林德沃显得心不在焉,“我们都有自己要坚守的东西不是吗?所以你得允许我们有自己的方式来达到目标。”

“那么,亲爱的,”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位黑衣人,听到那个称呼帕西瓦尔厌恶地往后退了一下,“接下来的时间都交给你了。”他把魔杖从袖子里抽出来,黑衣人接过它,稳了稳,步伐冷硬地向奥布莱恩走去。

“不论你是谁,不论你用什么方式,别想从我这里撬出一个字!”

奥布莱恩冷冷地瞪着眼前停下来的高大身影,努力的直起身子,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黑衣人缓慢地褪下兜帽,奥布莱恩的眼睛陡然瞪大,一切都放慢了,时间的暗流悄然静止,时针和分针陷入了这一刻的泥淖,在现实和过去中疯狂寻找着出路,胶住的双腿却再也迈不进未来。烛光里的格林德沃挑起了眉毛。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他的脸剧烈地颤抖着————

“阿瓦达索命。”

简单,直接,不带任何感情。

最后的怒火凝固在奥布莱恩脸上,不屈的老人轰然倒塌,面无表情的格雷夫斯转过身来,不论是他的眼睛还是声音都如被冷霜冰封,他面对着格林德沃,满是污渍的衣服上,蝎子领针的紫眼睛闪着冷暗的寒光。

“满意了?你最好快点让我回去,现在时间正好。”

格林德沃转过来对着他,捉摸不透的意味在他唇角一闪而过。

“莱斯特兰奇,把现场安排好,接下来交给你了。”

 

 

人们忙碌起来,而格林德沃站在一旁,偷偷地观察着看似无动于衷的格雷夫斯。

 

“说好了,不许动纽特.斯卡曼德和克雷登斯,以及,别让你的人插手我做事。”

        “知道,知道,帕西亲爱的,你就是疑心太重,何必呢~”他大大咧咧地把一只臂膀搭在格雷夫斯肩上,调笑着说,“像我一样多好,说着相信你,可没多少犹豫。”

          格雷夫斯不置可否地把对方的手从肩上拿了下来。

  

          “我可把默然者交给你了。”看着走向囚室的帕西瓦尔,格林德沃眼里闪烁着狡黠和调侃。

 

           “别把他喂得太胖到时候心疼下不去手啊,帕西~”

 

    

4.  

 

“先生。”

幽暗的吉普赛风格房间里,帕西瓦尔.格雷夫斯躬下身子,虔诚地吻上一双挂满了各色戒指的,干枯的手。

      那只手缓缓地抚上桌上一枚巨大的水晶球体,球体中栖息着一只小小的、丑陋的怪鸟,正在悠悠沉眠。

      “我为叨扰您致歉,可是我的确有要事想请您帮忙,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相片,那精致美丽的镂空蝎子项链正挂在一细长的脖颈上。

      那手抚上了相片,却立马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孩子。”慈母般的声音幽幽想起,对方举起手掌示意,而帕西瓦尔立马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预言家的双手将帕西的手合在中央,长久的寂静,终于,预言家叹了一口气。

       “是否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沉眠于你的身边?”

       “是,尊敬的大人。”

       “那么我不得不奉劝你,若求自保,速速离开。”

     “抱歉,先生,恕我不能听从。”

     “为何——罢了,”预言家摇摇手示意刚要张口的帕西瓦尔别说了,“世事我本不该管。”

     “你要问这项链何事?”

     “这东西有异样,我怕它会对佩戴者有害,希望能将危害扼杀于摇篮里。”

     “办法我给不了你,只能就事论事,知晓这物件有什么坏处,你再自己做出决定吧。”

 

      “我想这项链如今正挂在你身边有巨大力量的人身上吧。”

      “是的,默然者正带着它。”

      “默然者。。。”预言家陷入了沉思,随即起身走进故纸堆中开始翻翻找找,好一会儿才拿着一卷残缺的纸卷出来,他指着画卷上的文字。

“这就说得通了,看这上面写的,默然者的力量会日积月累地越变越强,宿主有向你反映自己最近有不适吗?”

“国会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咒,他不会——”

 “不是这样的,孩子,是因为这项链上被人下了恶咒。”

 格雷夫斯颓唐地捂住了脑袋,还是被他猜中了。

 “他不会感觉得到,但是默然者的力量会一天比一天更强,就如同膨胀的气体被压缩在一个既定体积的容器中一样。。。。”

 “总有一天容器会不堪重负地炸掉。”

 “可以这样说,不过我想,下咒的人一定不是这样打算的,毕竟,下咒者有通过这项链控制佩戴者的能力。”

 “总有办法将它取下来的吧!”

 “我很抱歉,孩子,只有施咒者能做到这一点,除非。。。”

 “除非什么?!”

 “如果力量很强,其实是可以从内部打破的,但是力量爆发的那一天,就是宿主的死期。”

 “该死!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我可以用任何代价。。什么都可以。。什么都——”

 “孩子。”预言家的手轻轻地按上了格雷夫斯的肩膀,“有些事并不是通过你的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如你所知,默然者本身是没有意识,它存活的唯一意义就是不断地破坏,这也是为什么宿主会在爆发的那天被反噬,默然者,只会尽全力毁灭所见的一切事物,仅此而已。”

       “但宿主终究是有意识的人类不是吗?如果在他的诱导和控制下,默然者破坏了项链,那么他便是安全的,爆发后的默然者力量会被大大削弱,甚至消失殆——”

       “有什么方法可以教会他控制——”

       预言者抬起一根手指阻止了格雷夫斯继续说下去,于是男人眼里突然腾起的希望之火在对方长久的静默里黯然熄灭。

       “默然者,生长于人类的黑暗面,并以此为生。”

       “也只臣服于,比他更强大的黑暗、痛苦、仇恨和毁灭之欲。”

 

       “这就意味着,默然者的力量必然有所导向,在这个人类惊人的毁灭欲下臣服,融为一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格雷夫斯先生,尽早收手吧。”

 

5.

 

   宁静的湖水如同一方碧玉镶嵌在山水之间,微风吹过荡漾起层层涟漪,下午阳光正好。

七月初的空气里有泥土的芬芳,这里很显得安详和美,如同世外桃源。

   “他们真给你选了个好地方,奥布莱恩先生。”

   依旧是一袭黑衣,格雷夫斯站在湖岸边新修的大理石坟墓边,黑色的眼眸犹如深潭,所有激烈的情绪早在外人看不见的最幽暗处早早消亡。

“希望你能喜欢这里吧。”男人的嘴唇喃喃蠕动着,他从身后拿出一大丛洁白的花束,神情凝重地放在艾格伯特.奥布莱恩的坟前。

他点亮了一只香烟,格雷夫斯看着缭绕的烟气盘旋升入天际。眼中露出的沉痛,如同终于被打捞出洋面的沉船,那是他残缺不全的灵魂,再也无法复原。

只等一阵大风,便又重新落入深海。

“真抱歉。。”他自责地笑笑,迅速掐灭了烟。“我都忘了您最看不惯学生。。。。。”

“您的妻女我都为您安排好了,不会让他们吃亏的,文森特已经不愿见我了,可您不用担心,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我保证,他会在国会得到应有的重视。。。。。。”

“欠您的,我都会一一补偿给他们。”

“你一定很恨吧,从小到大我都是个那么不省心的学生,可是您却从来没放弃过我。。。。。”

“不日我就下来陪您了。”男人蹲下身亲自拔去了新生的杂草,面对着灰黄的石碑,神情凝重,“那时,请再给我个机会解释吧。。。。。”

“如果见到芙丽和吉莉安,麻烦帮我向她们说声抱歉。。。。。”

 男人的话语消逝在穿林而过的风中,没有应答,亦没有回声,恍若它们从未存在,也从未割破过某人的内心,遗留下一地鲜血。

 

 

 

6.

 

格雷夫斯大宅。

 

冬风裹挟着绵延的细雨击打着窗棂,放眼望去,夏日苍郁的大山此时已披上了暗黄的衣衫,在灰色天幕下静静沉眠。

 

“我记得你说最不喜欢冬天。”

   站在窗前的男人回过头来,目视着黄桐木书桌上的一方小小的相片,美丽的女人淡淡微笑着,对他所说的不置可否。

 

   “天冷,冬寒,你不喜欢户外,可你还是会陪着我出去,去看雪,去舞会。还记得吗,芙丽?”

   “多少年前了。”

 

他叹息着,强撑出一丝笑意,这微笑里夹杂着苦涩,如同秋雨,越品越凄凉。

 

“你帮我做做参谋。”他坐下,继续审视桌上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写满了他漂亮而大气的字,男人清清嗓子拿起了它——

“致我最亲爱的克雷登斯.拜尔本:

 

我希望你看到这份信时一切安好,当然了,在你看到这一封信时,我早已不在人世。我热切期盼国会已在我的帮助下剿灭了格林德沃一伙,最好的情况,能够击杀或者活捉那个恶魔,然而无论如何。。。我相信你已从瑟拉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请不要为我伤心,最最重要的,请一定不要自责。

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无怨无悔。

首先,我要为我在那一场战斗中说过的所有话道歉,那些都不是真的,亲爱的男孩,原谅我以如此粗暴的方式达成我自私的目的,请相信我已经寻找过其他所有办法了,可这是唯一,唯一可以使你成功驾驭你体内邪恶力量的方式,我希望我引发出的力量足以使它消失殆尽。

你是个心底善良的孩子,克雷登斯,上进,并且对世界一直充满希望,你不知道当我看见你把那可爱的蒲绒绒照顾得如此之好时的惊异和喜悦,人应时时保有对这个世界的温柔,孩子,你历经劫难却依然能散发出如此美丽的人性之光,我真的,非常非常为你骄傲。

      你和我不同,孩子,我是背负罪过之人,该还的,我终究要一点点还清。

      而你的人生是清清白白的,多么鼓舞人心的事实!其上所有污点都是我们这些罪人为你留下的,你理应把他们全数抖落,挺胸抬头开始新的生活。

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开始崭新的生活,克雷登斯,我将我所有的资产留下给你,我的家族里应该只剩下卡莉还能置身事外吧,我也有一封信留给她,我一直联系不上她,想来是我的族人隔绝了一切沟通渠道。我亲爱的姐姐会理解的,她会来接你,亲爱的,和她离开这片恶土吧,去游历这个世界,找一个喜欢的魔法学校学习,但可千万别是美国,这片土地还容不下你,我是多么地热爱它啊!可我不得不承认,新生的国家还在发展之中,人与人之间的隔阂还需要无数年的磨合,只是终有人会站出来,举起改革的大旗,这世界终将变得更加美好。

可惜我看不到那天了。

我要感谢你,克雷登斯,你就是在我的人生里举起那面旗帜的人,你得灵魂教会了我太多太多的东西,透过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许多的可能性,激动人心的可能性。

我是多么希望能看见你终于拥有幸福生活的那天,那是多么美好的愿景,那一定是新世界里最让我骄傲的光芒。

可我终究是这旧世界的余孽,理应与它一同坠毁,燃烧殆尽。

愿我们焚烧过后的焦土上能生长出参天的巨木,答应我,克雷登斯,不论你的人生如何变化,不论你遭遇了什么,都一定要乐观坚强地活下去。

连带着我那一份,活得骄傲而勇敢。

                                             

                                                           永远爱你的.

                                                        帕西瓦尔.格雷夫斯

 

 

“唔,接下来就是些手续文件了。。。。。你觉得怎么样?”男人抬起头来,带着期待望向女人美丽的双眼,可是没有回应,照片上的人依然风轻云淡地笑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格雷夫斯终于颓唐地将头深深埋在了两手之间,再度开口时,他的言语里竟带着些微的哭腔。

“为什么。。。。。芙丽菲斯。。。你。。。终究。。终究还是不肯来见我一面吗?”

 他的双肩颤抖着,没有人会过来关心这个孑然一身的男人是否哭泣,空洞的大宅里,只有风过回廊的呼啸声,十年光阴一晃而过,却是风声未变,凄清寂寥。

 

“如果。。。”他终于平复了心情,将羊皮纸卷小心收好,起身离开,“战火真的烧到了这里,芙丽,我是个罪大恶极之人,可是请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他的声音如同在洞穴里回荡,叹息,男人摸索着,独自一人走过了黑暗悠长的回廊。

 

“请帮帮那些善良的人们。”

 

 

7.

 

“科鲁洛,我命令你马上显形。”格雷夫斯的声音端坐在阴暗的卧室里,如同一尊雕像。

 

家养小精灵慢悠悠出现了,深深鞠了一躬。

 

“有什么吩咐,格雷夫斯老爷。”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是的。”

“做完这件事你就恢复自由身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这样就怠慢这个任务。”

“老爷,格雷夫斯家的小精灵只有侍奉完最后一名主人才能说得上能恢复自由身,老家主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因为老爷一句话就简简单单打破了。”

格雷夫斯甚至没有对科鲁洛轻慢的回答表示愤怒,他只是愣了愣。

“你是我家的小精灵,那也就是说我死后你就恢复自由了?”

“科鲁洛祝老爷长命百岁。”老年精灵再次鞠了一躬,话语冷淡,面无表情。

 

“随意了。”格雷夫斯苦笑一声,“这也行吧。”

“请你看在服侍格雷夫斯家这么多年的情面上,把家里收拾干净再离开。”

“老爷这是什么话?”格雷夫斯话语里难得的礼貌让他吃了一惊,但是科鲁洛依旧不动声色,多年的积怨岂是几句话可以消除的?

格雷夫斯挥了挥手,他知道科鲁洛恨透了自己,但这事实在机密,不交给受契约束缚的他,自己始终放心不下。

 至于结局,科鲁洛倒真有可能感兴趣。

 

也罢。

 

  “一日后的凌晨六点整,把这些文件,完好无损地交到瑟拉菲娜.皮奎里手里,让她在半小时内务必看完。”

  “主席女士不听怎么办?”

 “那就是你的事了,科鲁洛,这件事,无论怎样的代价,都必须完成。并且在此之前,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些文件的存在。”

“容科鲁洛多嘴一句,老爷是不回来了吗?”

“我知道你恨透我了,不,停下那些场面话吧,这么多年,也辛苦你了,科鲁洛,如果接下来的话能使你对我的仇恨轻那么一点的话,那我毫不介意把他们告诉你。”

 

“是的,最迟后天,就是我的死期。”

 

“老爷说笑了,生死在天,岂是人可以决定的。”

“下面说的话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明白?”

“明白。”

 

“格林德沃计划在世界安全大会上控制默然者爆发,这些文件,就是为了告诉瑟拉,恶魔王的进攻计划,我期望他们能突袭成功。”

“我把默然者留给自己处理。”格雷夫斯用低沉,缓慢的声音叙述着,仿佛每一个句子都在夺走他所剩无几的生命。

“老爷是准备和默然者同归于尽吗?”

“不,我会是唯一死掉的那个。”

“老爷要任由默然者杀死自己吗?”

 

“不。”格雷夫斯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述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默然者‘杀死’的,只会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8.

 

“我想,对格雷夫斯所做所为的解释之一,就是他不想让克雷登斯感到自责。”

 

“就如刚才验尸官所说,格雷夫斯是被自己念出的索命咒杀死的,克雷登斯.拜尔本在此事上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以上就是我在格雷夫斯的冥想盆里看到的所有记忆。”

奎妮.戈登斯坦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满是人的房间里,低声啜泣随处可闻。她的面前,端坐着MACUSA所有高管,除了两个紧挨的位置,高大威严的红木扶手椅空空落落,犹如巨大的墓碑,无声叙述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就在她身后,纽特怀里的蒂娜早已哭成了泪人,他们的身旁,本该端坐着克雷登斯.拜尔本的地方,此时早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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